——

曼谷市区,

一处隐秘的高档公寓内。

这里是陈家在曼谷设立的临时指挥所。

忠伯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五六个烟头。

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,

距离阿虎带队出发,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
公寓里留守的几名保镖分站在门口和窗前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怎么还没消息……”

忠伯眉头紧锁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没有任何未接来电。

以阿虎的实力,

就算东郊汽修厂有埋伏,打不过也绝对能传个消息出来。

这种如同泥牛入海般的死寂,

让忠伯这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,心底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
就在他准备强行拨打阿虎的卫星电话时。

“砰!”

公寓厚重的防盗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。

“什么人?!”

门口的两名陈家保镖大惊失色,手刚摸向腰间的枪套。

“轰!”

整扇防盗门连同门框被巨大的外力直接踹飞,狠狠地砸在玄关的墙壁上。

两名保镖还没看清来人的影子,

两把装了消音器的军用手枪已经从门外的黑暗中探出。

“噗!噗!”

两声闷响,两名保镖眉心飙血,颓然倒地。

硝烟弥漫中,

段锋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,嘴里漫不经心地叼着一根牙签,

踏着满地的碎木屑和鲜血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
在他身后,

六名全副武装的李湛心腹如狼似虎地涌入公寓,瞬间控制了所有的死角。

“别动!

动就打死你!”

剩下的几名陈家保镖根本来不及反抗,

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,直接被踹翻在地。

忠伯豁然站起身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年轻人。

虽然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,

但他依然强撑着作为陈家大管家的最后尊严,强装镇定地冷哼了一声:

“年轻人,身手不错。

你是李湛手底下那条叫段锋的疯狗吧?”

段锋没有急着开枪,

而是拉过一把椅子,极其嚣张地在忠伯对面坐下。

他吐掉嘴里的牙签,用带血的军刺刮了刮指甲缝里的肉屑,嘴角咧出一个弧度:

“老东西,记性不错。

湛哥怕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走得太孤单,特意让我来送送你。”

听到这句话,

忠伯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

“阿虎他们……”

“东郊汽修厂那块地挺肥的,

二十多具尸体埋下去,明年的草肯定长得特别好。”

段锋轻描淡写地宣判了阿虎小队的死刑。

忠伯浑身一晃,

颓然地跌坐回沙发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
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很快又爆发出极度的怨毒与不甘。

他猛地抬起头,

仿佛想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关节,咬牙切齿地盯着段锋,

“原来这是一个局……
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!

那丁瑶……”

忠伯的脑海中疯狂拼凑着线索,随后冷笑连连,仿佛看穿了一切,

“好个李湛!真是好手段!

他竟然敢拿枪逼着山口组的负责人做伪证?

或者,他早就买通了丁瑶身边的线人,故意借丁瑶的嘴把假情报喂给我?

他疯了吗,连日本人的情报网都敢硬吃,

他就不怕山口组总部让他死无葬身之地?!”

段锋看着忠伯那副自以为看透了真相的嘴脸,实在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这老狗到死都还在用他那套可悲的“江湖经验”去揣测。

他根本想象不到,

那个在他眼里高高在上、被总部施压的山口组寡妇,

早就在李湛的床上婉转承欢了。

“你笑什么?!”

忠伯被段锋这种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刺痛了。

“我笑你这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。”

段锋站起身,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眼神瞬间冷得像一块万年坚冰,

“湛哥说了,

傲慢,就是你们陈家最致命的催命符。”

段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消音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平举,对准了忠伯的眉心。

“下辈子,

投胎别去香港了。

去个没人的地方,好好养老吧。”

“砰!”

血花四溅。

忠伯的眼睛瞪得滚圆,

带着那份永远无法知晓真相的惊愕与不甘,重重地倒在了名贵的地毯上。

一代香江老派江湖管家,

就此在异国他乡迎来了他惨淡的谢幕。

段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转身朝外走去,同时按住了领口的通讯耳麦:

“湛哥,

老狗上路了。

陈家在曼谷的最后一点底子,清理干净了。”

——

素坤逸路,

顶级包厢内。

听到耳机里传来段锋那冷厉的声音,李湛嘴角的弧度终于完美地定格。

他放下手机,端起桌上的威士忌,

转头看向正在舞池里和异国美女贴身热舞、玩得不亦乐乎的周明轩。

李湛举起酒杯,

对着窗外那被霓虹灯染红的曼谷夜空,轻轻碰了一下,

仿佛在与这座正被他逐渐掌控的城市干杯。

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远在香港的陈家,将会听到这世上最响亮的一记丧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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