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疯了!
那是他的本源翅膀,万年苦修才能复原,这一下,等于砍掉他千年道行!
他十指弹出鹰钩利爪,朝刘东当胸抓来!
嗤啦。
刘东肩头皮肉豁开一道血口,紫金色血液“唰”地迸出来,像熔化的金霞,照亮整座山谷!
鹏雕老祖僵在原地,嘴张得老大,浑身发冷:
“紫金圣血?!圣人胚子?!”
圣人?
紫金血?
他腿肚子一哆嗦。
传说里,五品六品是金色神血,有望大罗;
七品八品,紫金圣血,天生带圣道气运,哪怕这辈子没机缘封圣,将来也必是跺跺脚震塌三界的准圣!
就比如他老祖宗鲲鹏……当年不就是紫金圣血?
这种人,不能惹!
沾上就等于往自己脑门上贴催命符!
可现在。
箭在弦上,已无回头路!
“今天,你非死不可!”这可是个血脉里淌着圣血的狠角色,将来铁定能混成一方霸主,祖宗牌位都能供上神坛!
今天不把他当场做掉,回头倒霉的可就是自己。
倒不是怕他以后上门寻仇,主要是这事儿一旦没干成,鹏雕老祖心里那点道心立马就得裂开缝、长霉斑、发烂发臭!
可要是真宰了他……嘿嘿,虽说会沾点因果债,但扛个三五天,运功一炼,啥晦气都给它炼没了。
再说,喝上一口他的圣血?啧,搞不好我就能踩着老祖肩膀,当鲲鹏族第二个真大佬!
“鲲鹏变!”
轰!!!
鹏雕老祖猛一咬牙,直接催动祖传血脉秘术。
身上羽毛“簌簌”往下掉,皮肤炸开一道道深沟似的裂口,金灿灿的神血“噗”地喷出来,跟不要钱似的。
可越流血,他气势反而越疯涨!
刘东眯眼一看,半空中,一只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,正一点点凝实起来!
“落!”
鹏雕老祖一声暴吼!
那鲲鹏巨尾甩出,虚空当场抖了三抖!
刺眼金光像洪水决堤,哗啦一下漫向四面八方,把整个天穹都刷成了金箔色。
尾巴一扫,半边天直接被盖住,连太阳都给吞得只剩个毛边儿!
刘东头皮一麻:
卧槽……这是玩命啊!拿命换一击,摆明要我当场领盒饭!
这招“鲲鹏变”到底有多凶?他不敢赌。
估摸着硬扛,九成九得变肉泥。
“嗖。”
念头刚闪,人已凭空消失,闪进了神奇酒窖。
这酒窖,是个古怪又结实的小空间。
人进去安全,还能透过里面“玻璃窗”似的界面,清清楚楚看见外头动静。
轰隆隆!!!
巨尾砸下,地面直接塌成火山口!
十座山头眨眼垮塌,灵草灵药全变飞灰,林子里跑的、飞的、藏的活物,一个没剩,全化烟!
刘东看得后脖颈发凉:
“我的妈呀……幸亏老子脚底抹油溜得快!不然这下,不死也得卸八块骨头!”
咦?一击落空,连影子都没捞着!
鹏雕老祖眉头拧成疙瘩,嗓子都劈叉了:“小杂鱼!滚出来!给本座滚出来!!!”
心里却直打鼓:
“果然是圣血之体……手段果然阴得很!”
“来了。”
冷不丁,背后响起一声轻飘飘的招呼。
鹏雕老祖猛地转身。
一只紫金色的大拳头,已经贴到胸口!
躲?晚了!
“砰!!!”
刘东铆足劲一拳抡实,正中前心!
鹏雕老祖胸前当场破开个脸盆大的窟窿,金血狂飙上天,把整片天空都染成流动的黄金海!
一拳得手,刘东根本不等他喘气,转身又钻回酒窖!
再悄悄摸出来,瞅准破绽就偷袭,跟打地鼠似的,专挑你疼的地方捶!
鹏雕老祖彻底暴走:
“啊!!!无耻贱种!滚出来!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打三回合?!
爷爷我要撕烂你骨头熬汤!!”
“滚出来!!!”
“给我滚出来!!!”
骂着骂着,声音都哑了。
一只翅膀废了,只剩秃噜皮挂着;两条腿全是血口子;
胸口大洞呼呼灌风;背上还挨了七八下闷棍……
可这家伙命硬得离谱,居然还在蹦跶!
刘东深吸一口气,第三次从酒窖闪身而出。
手臂已全变成紫金色,肌肉虬结,青筋暴起!
一记重拳,结结实实轰在鹏雕老祖脑门上!
“不要!!!”他凄厉惨嚎,“老祖救我!!老祖救我啊!!!”
没人应。
“咔嚓!”
头骨爆碎,红白飞溅。
尸体轰然坠地,瞬间缩回原形,一头巨雕,山那么大,砸得大地连震三颤。
紧跟着落地的,还有那杆他到死都没炼化的黑色神枪。
刘东二话不说,袖子一卷,神枪嗖地收入酒窖。
再看尸身:
天仙巅峰的大妖啊!烤来吃,油水绝对足!说不定啃一口,境界蹭蹭往上蹿!
“收!”
可惜,太大!酒窖塞不下。
没事,剁!
他抄起刀,唰唰几下,硬生生砍下一只翅膀,血淋淋、金闪闪,一把扔进酒窖!
一只翅膀,差点把整个酒窖撑爆!
剩下那堆肉山?实在带不走,只能放那儿了。
那就干脆在这儿开饭得了!
可话音还没落地。
“嗖”!
刘东后脖颈汗毛“唰”一下全炸开了!
心口像被铁锤砸了三下,咚咚咚直跳,嗓子眼发干,手心全是冷汗。
这不是错觉,是仙人骨子里才有的“危险警报”。
他连屁都没多放一个,原地一个翻滚,“哧溜”钻进了【神奇酒窖】!
这酒窖不光能藏人,还能当单向监控屏用,外面啥样,里面看得一清二楚。
抬头一看:
好端端的大晴天,忽然“嗤啦”一声,跟撕破牛皮纸似的,硬生生裂开一道口子!
天幕像块旧布,被人用指甲掐住边角,“嘶,”地一扯,豁开条歪歪扭扭的黑缝!
那裂缝眨眼就涨,越拉越大,浓稠如墨的黑风从里头咕嘟咕嘟往外冒,刮得云都打卷儿。
黑口子越张越开,活像一张吞天巨嘴,瞅一眼,魂儿都凉半截。
就在那黑洞洞的裂口中央,一个高个子慢悠悠迈了出来。
一头绿毛油亮反光,身上却裹着金灿灿的道袍,腰带一系,仙气里透着股暴发户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