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剑之下,头狼毙命,剩下两头狼王愣了。
它们跟着头狼混了几十年,从没见过头狼死得这么快。
韩天立没给它们反应时间。
踏天步第五步踏出,身影从原地消失。
下一瞬出现在左侧狼王的右肋处,灵剑横斩。
剑气切入铁鳞缝隙,半截狼腰连着后腿一起飞了出去。
左侧狼王惨嚎倒地,还没挣扎第二下,韩天立补了一剑,扎穿心脏。
右侧狼王掉头就跑。
它跑出三丈远,脊背上一道暗金剑气追了上来。
剑气没入后脑,从狼嘴里穿出来,带着半截碎牙。
狼身前冲了两步,四腿一软,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三头精英狼王,前后不到十息,全部毙命。
剩余的铁背魔狼发了疯似地四散奔逃,再也顾不上什么围猎了。
嚎声此起彼伏,碎石被踩得乱飞。
就这样,剩下的铁背魔狼彻底散了。
十几头还活着的魔狼夹着尾巴,沿着干河谷往北逃,连头都不敢回。
碎石地上,狼血淌成细沟。
腥味被热风一卷,呛得人喉咙发涩。
韩天立收剑入鞘,袖口上沾了几滴狼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随手震落。
从出手到结束,前后还不到半盏茶。
白月楼众人站在原地,没人说话。
那两个四转金丹巅峰的老护卫,握刀握枪的手还在发麻。
他们拼了老命也挡不住的狼群,被这个灰袍青年一个人杀穿了。
这叫什么?这就叫人比人,气死人。
长刀老护卫咽了口唾沫,转头看向周大成。
“老周,你从哪儿请来的这位?”
周大成腿上还淌着血,扶着石头站起来,脸上全是劫后余生。
“请?”他苦笑一声。
“我哪有那本事请这种人物,路上撞见的。”
“我说大小姐在这里,他听到大小姐名字,才肯来。”
众人刷地看向刘凤月。
刘凤月衣衫破了几处,红色劲装上血迹斑斑。
她没管身上的伤,只望着韩天立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,比当年在南临城时更稳,当初她还敢嘲讽几句。
如今再看,别说嘲讽,她连追上去并肩站着都费劲。
一个年轻护卫忍不住问道:“大小姐,这位前辈到底是谁?”
刘凤月收回思绪,嗓音有些哑。
“他叫韩天立,佣兵协会六阶天才。”
“当年登天塔第七层,他闯过去了。”
这话一出,河谷里像被人丢进一块烧红的铁。
几个年轻护卫全都吸了口凉气。
“韩天立?”
“玄阴秘境名额争夺赛第一的那个?”
“听说他在邯郸城三拳打死过七转金丹巅峰!”
“何止,前些日子传得满城都是,说他还硬接过元婴大能一击!”
长刀老护卫瞪了说话那人一眼。
“少嚼舌头。”
嘴上这么说,他看韩天立的眼神却变了。
能把上百头四阶铁背魔狼杀得乱跑,这本事,传言多半还说轻了。
刘凤月抿了抿唇,走上前。
她来到韩天立身前,弯腰行礼。
“韩师兄,多谢。”
“今日若无你,我白月楼这队人,怕是没人能走出河谷。”
韩天立看了她一眼:“伤得重不重?”
刘凤月怔了一下,她本以为韩天立会挖苦她几句。
毕竟当年她没少给他脸色看,可韩天立只问了一句伤势。
虽然语气很平常,却让她胸口堵了一下。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她微微一笑。
韩天立取出一瓶四阶疗伤丹,丢给周大成。
“给伤重的分下去。”
周大成慌忙接住,刚要推辞,瓶塞被药香顶开了些。
那香气一出,几个受伤的护卫眼珠子都直了。
四阶上品疗伤丹,这哪是丹药,这是命。
周大成哪里还敢废话,抱着丹瓶连连躬身。
“多谢韩公子,多谢韩公子!”
刘凤月看着那丹瓶,神色更复杂了。
当年韩天立在南临城,两三天炼出三阶聚灵丹,她已经受了打击。
如今他随手丢出四阶丹药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差距没缩小,反倒越拉越远。
她原本以为这几年自己修为突飞猛进,至少能让韩天立高看一眼。
现在才明白,她在追赶。
韩天立却是在翻山,一座又一座。
河谷里很快忙了起来,还能动的护卫去收拾魔狼尸体。
铁背魔狼的背鳞、狼牙、妖丹,都是能卖钱的好材料。
白月楼做生意出身,哪怕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也舍不得丢下这些。
影空从韩天立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它看着那些人剥狼皮,龙须抖了抖。
“这群人倒是勤快,命都差点没了,还惦记狼牙。”
韩天立用神念回了一句。
“能活下来的人,才有资格谈以后。”
影空撇了撇龙嘴:“你说话越来越像老头子。”
韩天立两指一并,影空刷地缩回衣领,装作自己从未开口。
刘凤月安排完伤员,走了过来。
“韩师兄怎会来北荒?”
韩天立没把灵火的事说出来。
“寻几味药材,顺路经过。”
刘凤月点了点头,也不追问。
修士出门,谁身上没点不能说的事。
她若还像当年那般刨根问底,只会惹人厌。
韩天立反问:“你们呢?白月楼怎会跑到这种地方?”
刘凤月看向远处荒原,说道:“当然是历练。”
“北荒贫瘠,却妖兽众多,妖丹、兽骨、皮甲,都是白月楼炼器和制符要用的材料。”
“各方势力都会在这里设狩猎队。”
“再往北几百里,有一座人族城池,名叫大荒城。”
“大荒城里有白月楼驻点,我们本该在那里落脚。”
周大成在旁边插了一句。
“我们这次原本只在外围猎几头四阶妖兽。”
“谁料铁背魔狼群换了巢,直接撞上。”
“我突围出去,是想去大荒城求援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又看向韩天立,满脸庆幸。
“幸好半路遇上韩公子。”
“不然等我跑到大荒城,再带人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一个年轻护卫小声嘀咕。
“何止凉,骨头都该被狼啃干净了。”
旁边同伴踢了他一脚。
“闭嘴吧你。”
这话不好听,却是实话。
几人劫后余生,反而笑了两声。
紧绷的气氛,总算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