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宴笙知道阮紫依在化妆室,抬脚就往里闯。
工作人员一见,慌忙拦住他。
“少爷,里面都是女模特,大家都在化妆,你进去不方便。”
徐宴笙只得停住脚步。
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离时装秀开始只有半个小时了。那就等着吧。
他让工作人员搬了一把椅子,坐在化妆室门口对面。这个位置正好,阮紫依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。
为了今天这形象,他容易吗?
化妆室里,模特们在紧张地忙碌。外面会场,嘉宾们也陆续赶来了。
公园入口处停了许多小车,几乎占了全城的一半,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。
这些嘉宾都是非富即贵,有官太太,有富太太,也有一些行业精英。
大部分人都是姜经理邀请来的,也有一些是自己买票进来的。
女人天生就对时装热爱,这又是国内第一场时装秀,每个人都好奇。
而且是大公司举办的,各方面都高端上档次,还有媒体记者到场,大家就更加重视了。
会场门口铺着红毯,两侧摆满了花篮。记者们扛着相机,对准每一位入场的嘉宾。
胡凤琴也让司机开着车,带着女儿来了。
林清婉昨天遭遇了那种事,身体饱受创伤,哪怕精心化了妆,神情还是非常哀戚。
胡凤琴握紧她的手,一再嘱咐。
“清婉,把昨天的事彻底忘了,打起精神来。”
“今天徐少爷也在这里,遇到先过去打声招呼,一定要展示你最好的状态,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。”
林清婉眼神木然,她对什么徐少爷不感兴趣,她心里只有沈郁峥。
但是,她对这场时装秀倒是很有兴趣。
她国外留学的时候,亲临过几场时装秀,见识过顶尖的时尚。
她倒要看看,这国内的时装秀是什么样子,别是一个个大妈模特,穿得花红柳绿,像在乡村唱大戏吧。
到了会场,她愣住了。
精致高端的布置,和国外的秀场一般无二。显然这活动的举办者具有国际视野,专业出身,绝不是草台班子。
胡凤琴看着那辆黑色豪车,就知道徐少爷早来了。她打听一番,才知道他在后台。
她拉着林清婉先过去打招呼。要是等下到了前面会场,一群女人蜂拥而上,她们怕是挤都挤不上。
林清婉像个木偶人一样,被妈妈带着走。
到了后台门口,工作人员拦住她们:“闲人免进。”
胡凤琴趾高气昂地说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们是军区大院来的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票。
“看清楚,我是vip高级用户,等会儿我们还会订购大量服装,先来看看款式不行吗?”
这张票,她可是花了两千元买的。包里还带了一大笔现金,准备买衣服。
为了攀上徐家,不下点血本行吗?
工作人员一看,这确实是个潜在的大客户,便进去请示了负责人,将她们放进来了。
一个女工作人员陪着她们来到服装室,观看那些礼服。
胡凤琴看直了眼,一件件都这么华丽。
林清婉混沌的脑子,也一下子遭到了暴击,睁大着眼看着。
衣架上挂着一件件精美的成衣,每一件都剪裁独特,面料考究。
忽然,她们的目光都落到其中一件礼服上。
那是一件香槟色的宋锦长裙,胸前绣着一只精美的凤凰,缝制着无数颗珍珠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高雅的光泽。
胡凤琴看得挪不开眼:“这件太漂亮了,等会儿要多少钱?”
工作人员笑着说。
“这件礼服是不卖的。等会儿设计师会亲自穿着它,作为这场时装秀的压轴出场。”
“之后作为孤品,将这件衣服永久保留,留作纪念。”
胡凤琴感慨了好一番,被迷得眼花缭乱,都忘了正事了。
林清婉问:“你们这个设计师是谁?”
工作人员说:“我们的设计师叫伊紫缘,不过,她现在在化妆,没有时间见客。”
伊紫缘?林清婉喃喃念着,怎么这样熟悉呢?
胡凤琴迷糊了一会儿,猛地想起来了,拉着林清婉就走:“我们先去找徐少爷。”
母女俩出了服装室,就到了化妆室门口。
林清婉生起强烈的好奇,非得去看看这个设计师是谁,于是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人来人往,化妆师在给模特们做最后的定妆。
她在来来往往的影子中,一下子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瞳孔猛地收缩。
阮紫依!她怎么在这里?
她又念着伊紫缘这个名字,猛地回过神来。难道这个设计师,就是阮紫依?
是了,伊紫缘,阮紫依,不就是她的名字倒过来念吗?
林清婉想到这里,整个人都发抖了。
震惊、嫉妒、失落……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她想起那天阮紫依来林家做客,穿的衣服也让人惊艳,原来那些衣服,都是她自己设计的。
不,她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吗?
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优秀?能办起这么大的时装秀,能让这么多名流前来捧场?
凭什么?
“清婉,徐少爷在这里,快来打招呼。”胡凤琴在旁边叫着。
她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徐宴笙,一脸堆笑,赶紧拉着女儿过来。
可是徐宴笙压根没抬眼看过她们,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门上。
林清婉也像行尸走肉一样,扔开母亲的手走了。
胡凤琴追上来:“清婉,你又怎么了?不是说好见徐少爷吗?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呢?”
林清婉猛地转过身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我从来没有答应你,见什么徐少爷,我爱的只有沈郁峥!你听不懂吗?”
林清婉继续哭喊着。
“还有你知道吗?这场时装秀的设计师,是阮紫依!她现在可风光了,我要输惨了!”
胡凤琴也震惊了:“什么?阮紫依?”
她虽然知道阮紫依变了,但从一个又懒又馋,被大院家属们嘲笑的草包,变成了一个大设计师,还是脑子转不过来。
林清婉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不,我不能认输,我不能看着阮紫依风光得意。她凭什么?她只能是个没人要的弃妇!”
她看向刚才的服装室,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了,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其他人。
林清婉眼里闪过一道阴狠的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对胡凤琴说:“妈,你先去前面等我,我去办件事。”
胡凤琴狐疑地看着她:“你又要干什么?”
林清婉没有回答,径直推开了服装室的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