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莹冷笑起来,想起上次被欺骗的事。
“林家救的?别又是冒领功劳吧,真是厚颜无耻,骗了一次又骗一次,你当我们这么好糊弄?”
沈父沈母面面相觑,不敢相信。
连部队都无能为力,他们能救人?这得需要多大的人脉与资金?林家也没比沈家强到哪儿去,他们不行,林家就行?
林清婉一脸镇定,因为这次她是“真救”了,没有骗人。
她走到沈郁峥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郁峥哥,是这样的,我有个同学叫艾米娜,是苏鲁克王室的一个公主,是我曾在英国的同学。”
“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,打电话给她求救,她就用家族的力量去岛上救你们了。”
林清婉拿出电话单。
“你看,这是我在电信局打印出来的单子,我那天打了两次国际长途。这个电话,你也可以去求证。”
沈郁峥接过来看了看,上面真的显示有国际长途记录,而且那个电话号码开头,看起来就是王室才能用的。
他愣住了,虽然他不知道救他们的是谁,但听医生说,对方在他们国家很有势力。
还听说,对方也是受人之托才出手救人,所以不愿张扬,匆匆离开了。
沈思莹瞥了一眼,叫了起来。
“这种电话单,以你的本事,不是可以随便伪造吗?就凭一张纸,我们才不会相信。”
她瞪着林清婉。
“我知道你的狼子野心,你看到阮紫依走了,就想趁虚而入嫁给我哥,编出这种事来骗功劳,赢取他的心。”
“你就死心吧,我哥除了阮紫依,谁都不会娶的!”
林清婉被猜中了心事,脸色白了一下,可她装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。
“思莹,我知道之前有一些误会,你才将我想得这么坏,我不怨你,可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“我今天说清楚,不是为了得到什么,只是想我们两家能够和解,毕竟有多年的友谊。”
胡凤琴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翘着腿悠悠地说。
“哎,其实说真的,你们之前那样对我与清婉,我们已经寒心了,真想见死不救。”
“可还是我们清婉善良,不想你们沈家伤心,就想尽办法营救。”
“虽然说她们是同学,可清婉也是费了好久的唇舌,对方才答应。这人情虽然是免费的,也是用一次少一次,下次我们若有事,都不好求人了。”
胡凤琴当时并没有在家,回家听林清婉说才知道,所以她全是睁眼说瞎话。
也根本不知道,林清婉是拿军事图换来的。
但是,林清婉确实救了人,这么好的机会不显摆显摆,不报当初的仇,她也不姓胡了。
沈思莹虽然嘴上不相信,但看着母女俩这淡定嚣张的气势,有点慌神了。
天哪,哥哥不会真是她们救的吧?那这样的话,以后不是两块狗皮膏药粘上来甩不掉了?
而且还要处处受她们挟制了。
沈思莹郁闷极了,站在一旁不说话。
胡凤琴瞪了她一眼:“你这丫头,还愣着干什么?快倒杯茶,给我郑重地道个歉。”
沈母与沈父对视一眼,忽然转身回房,抱出一个小纸箱出来。
打开后,里面有一扎扎的钞票,足足有十万块。
这笔钱,是他们最近特意从银行取出来的,是为了给阮紫依的奖励。
当初说好,生一胎奖励她十万块。
可是阮紫依说她没怀上,而且她离开时什么都没有带走,这钱自然也不会要,所以他们就没拿出来。
沈母把钱箱放在茶几上,说:“救人之恩,我们自然要报答,这是我们攒了一辈子的积蓄,都给你们吧。”
她只想破财买个清静,以后别拿这件事老是压制沈家。
胡凤琴眼睛亮了亮,刚要伸手来接。
林清婉狠狠地瞪了她妈一眼,胡凤琴一见,赶紧把手缩回去了。
然后坐正身子,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。
“我们别门缝里看人,把人看扁了,我们是这样图钱的人吗?”
林清婉也赶紧说。
“伯母,我救郁峥是出于一片真心,没想回报。我们也只是说明情况,并没有什么目的,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林清婉说完这句话,就朝她妈使眼色,将她拉出去了。
出了门,胡凤琴还在小声嘀咕:“那么多钱,干嘛不要?”
林清婉说:“妈,你知道我的目的,不能因小失大。”
等以后进了沈家,别说这十万,所有钱都归她了,而且,她要的是人。
胡凤琴虽然很不赞成女儿嫁给一个离婚的男人,但也拗不过她。
而且,她也咽不下心中这口气,等着有一天,沈郁峥来求娶她女儿。
林家母女走了,客厅内一片寂静,沈家人心情十分复杂。
一方面救命之恩不能忘,可另一方面都不耻母女俩的为人,现在欠下这么大的人情,可如何是好。
沈母叹了口气,把钱箱收起来放回房间。
沈父坐在沙发上,点了支烟,慢慢抽着,他已经戒了很久的烟了。
沈思莹嘟着嘴,一肚子气没处撒。
这一天,随着阮紫依离开,又随着林清婉登门,彻底打乱了大家的生活节奏,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。
一家人终于度过了这乱糟糟的一天。
晚上,沈郁峥回到房间,打开抽屉,看到了那本相册。
他翻开第一页,是他们在牧场拍的合照,两人靠在一起,笑得很开心。
他又翻了一页,是阮紫依单独的照片,她站在草地前,夕阳照在她身上,很有生气很漂亮。
他一张张翻着,脑海闪过那晚的缠绵,那真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狂欢了吗?
沈郁峥看着窗外,空气飘满了桐花的清香,月亮挂在天边。
这本是一个美好的春夜,可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惆怅,他很少有这样伤感的情绪,可现在胸口却堵得慌。
沈郁峥默坐了一会,去洗了澡,回到床上。
他躺下来,发现现在身子出奇的平静,又跟从前一样无欲则刚了。
想起之前跟她在一起,不管睡不睡一张床,他的身子都有反应,一天甚至好几次。
得不到满足,他就只能自己解决,这事还被她撞破过,为此被取笑了好久。
原来他身体的欲望真是她开启的,现在她离开了,这个开关又合上了,以后又要进入佛子的状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