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,沈郁峥睁开眼,感觉浑身乏力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头有些晕,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明明前晚下飞机的时候,他就恢复行动了,现在居然站起来都吃力。
他知道是因为阮紫依的离开,精神上受了打击,身体也跟着垮了。
他穿好衣服下楼,脚步踉跄,差点摔倒。
沈母正在客厅拖地,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,赶紧过来扶着他。
“郁峥,你的脸色这么差,身体还没好吗?”
沈郁峥摆摆手:“没事,可能就是没睡好。”
沈母摸了摸他的额头,有些烫手,估计都有39度了。
“你这样子不行,得赶紧去医院看看。”
沈母赶紧打电话,叫来了警卫小马,开车送他去军区医院。
“郁峥,身体要紧,其它事不要多想,等做好了早餐,我叫思莹给你送过去。”
沈郁峥上了车,靠在座椅上,从未有过的脆弱感涌上心头。
很快到了军区医院,小马去挂了号,沈郁峥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等着。
因为刚刚载誉归来,还上了新闻,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认识他。
两个小护士站在一边,悄悄议论着。
“沈团长真是好帅,连生病了都风采不减,可是他为什么一个人来,不是说他结婚了吗?”
“没听说过吗?他夫人是个服装设计师,工作也很忙的,上次团长夫人来医院,我也见过了,挺漂亮的。”
轮到沈郁峥了,医生检查了一番,说是身体虚弱,需要输液补充营养。
小马陪着他去了一间独立的军官病房,他躺在病床上,等着护士到来。
脚步声传来,一个人走到他床边,他抬眼一看,是林清婉。
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,戴着护士帽,手里端着输液盘。
“郁峥哥,我来给你输液。”
林清婉的声音很温柔,她刚才看到沈郁峥来医院了,也马不停蹄赶来,生生抢了另一个护士的班。
沈郁峥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,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。
林清婉走过拿起他的手腕,找到血管,扎针,调节好输液管。
做完了这一切,关切地问,“郁峥哥,你还没有吃早餐吧?饿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沈郁峥的声音很冷淡。
林清婉说,“可是空腹输液,对身体不好,我还是替你去买点吃的。”
林清婉不等他回答,就出了病房,走出医院来到街上。
很快,她就喘着气,拿着两个食盒过来,放到床头柜上。
“郁峥哥,都是你爱吃的,卤制豆卷,糯米团子,还有这紫苏桃子姜,酸中带甜,吃起来很清凉,我记得你特别喜欢。”
可是沈郁峥现在连看都没看一眼,只淡淡地说,“谢谢,我不饿,没有食欲。”
林清婉很受伤,要是换成阮紫依,他肯定什么都愿意吃了。
她尴尬了一下,又赶紧说,“郁峥哥,躺着很无聊的,我给你开电视,你要看哪个台?”
她转身要去开电视,沈郁峥赶紧制止她,“我不看,只想安静地躺着。”
林清婉只得作罢,可是她哪能让他安静,好不容易有了单独接近他的机会。
“郁峥哥,你的脸怎么还是这么红?我拿毛巾给你擦一擦,这样烧退得更快一点。”
林清婉转身就去打来一盆温水,拿毛巾浸湿了,拧干后,擦着他的额头。
沈郁峥内心不胜其烦,但想到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又不能直接喝斥她,只能闭着眼强忍着。
因为太累了,输的药水又有镇定作用,他的眼一合上,竟有些朦胧的睡意。
林清婉看着他的脸庞,虽然充满了倦意,但仍然那么俊朗,浓长的剑眉,高挺的鼻子,削薄轻抿的嘴唇。
她的心砰然一跳,手中的毛巾鬼使神差的,轻轻移到了他的脸上,嘴唇上,抚过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。
另一只手慢慢移向他的喉结处,准备去解他的衬衫纽扣。
“林清婉,你在干什么?真不要脸!”
门突然被推开了,沈思莹提着饭盒进来,看到林清婉对哥哥欲行不轨,顿时火冒三丈。
她上前猛地推开林清婉,“拿开你的脏手,不要碰我哥!”
林清婉被推得踉跄了两步,撞到了凳子上的水盆,水溅了一地。
这声音将沈郁峥惊醒了,他睁开眼才发觉,自己刚才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真是该死,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睡着?还好妹妹及时赶来了。
林清婉面色苍白,强行解释。
“思莹,我是一个护士,刚才在照顾你哥,给他的身体物理降温,你是不是误会了?”
沈思莹怒道,“你还敢狡辩?你摸他的脸,还解他的扣子,想摸他的身体,护士有这么无耻的?”
沈郁峥赶紧检查自己的衣服,这才一眯眼的功夫,这女人也太大胆了。
林清婉装出委屈巴巴的样子,眼睛都红了。
“我给他擦脸擦身体,都是为了他的病情着想,这本就是我们护士的工作。”
沈思莹说,“少来这套,你就是不要脸!我哥不会离婚的,他们还没领证呢,你死心吧。”
林清婉想到阮紫依确实只是走了,还没有办好离婚手续,顿时又有点气馁。
难怪沈郁峥对她这么冷淡,非得让他们离了,最好让阮紫依消失在这座城市,她才能真正有机会。
沈思莹见她还不走,便说,“哥,我去找医院投诉,这个护士亵职,猥琐病人,给你换一个人来。”
林清婉一听要投诉,心虚起来,赶紧说,“思莹,我收拾好,会离开的。”
她擦干了地面,终于端起水盆走出去了。
沈思莹坐到床边,打开饭盒,里面是沈母做的素菜香菇包子。
沈郁峥饿得肚子都叫了,赶紧拿一个吃起来。
沈思莹责怪他,“哥,大敌当前,你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?还睡了过去,你知不知道,刚才差点失身了。”
要是这样的话,他还怎么追回阮紫依?
沈郁峥也不知道,为什么睡意这么沉。他们哪里想到,是林清婉在药里注射了镇定剂。
沈思莹又问,“小马呢?他不是负责保护你的吗?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,怎么当警卫的?”
沈郁峥说,“一大早的,他还没有吃饭,我叫他先回去部队了,等我好了,自己可以开车了。”
此时在食堂吃着早餐的小马,猛地打了个喷嚏,我才刚离开一会,谁害得我挨骂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