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,周典也缓缓转醒。
她先是微微蹙眉,似是不适应浑身的酸痛与异样,但下一瞬,她猛地睁开眼,内息自行运转一周天。
经脉中原本肆虐的阴毒已然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霸道的纯阳真气,不仅彻底修复了受损的脉络,竟还让她的修为隐隐约约的有了些许的突破。
周典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难以置信,脸颊都逐渐的变得红润。
她喃喃道:“竟然...真的解除了!陛下竟然没有欺骗我?”
想到了这里,她挣扎的起身,不顾酸痛,郑重地伏地叩首,额头紧贴金砖:
“臣周典,拜谢陛下活命之恩!此生此世,必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,剑锋所指,万死不辞!”
赵娴伸手将她扶起,目光深邃:“起来吧。从今往后,乾坤宫内,再无君臣猜忌。”
“朕要你,替朕盯着刘相,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走进朕布下的局。”
周典重重点头,眼底杀机展现,声音冷冽:“臣,领旨。”
“刘相既敢以毒相害,臣必以血还血!”
赵娴欣慰一笑,随后手臂轻轻一挥:“回去吧!想必刘相已经一夜未睡,你也该光明正大出去,好好的气一气刘相了。”
“诺!”周典的嘴角渐渐上扬,双眸中更是散发出一抹兴奋!接下来,势必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,也该前往刘相府邸,看看刘相的嘴脸!
......
丞相府邸,书房内。
刘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枯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死死的握着茶盏,脸颊上更是布满了疲惫。
“皇宫那边……还没消息吗?”他声音沙哑,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态与隐隐的不安。
武三负手立在案前,玄铁铠甲未卸,眉宇间充满戾气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:“刘相!末将的三千精锐已在东华门与玄武门外潜伏了整整一夜!”
“弓上弦,刀出鞘,就等您一声令下!这都已经天亮了,怎么还不行动啊?莫非又出现了什么意外不成?你不是说好了,今天我们必定会成功吗?”
“这一次,本将军已经在门外等候了整整一夜,现在弟兄们都没有什么信心了!全都已经疲惫不堪啊!”
越说,武三越是愤恨,毕竟在外边都呆了一晚上,原本将士们都是很兴奋,可是渐渐的不兴奋了,只剩下了颓废!
每个人的精神状态,都明显低沉了许多。
现在无数的士兵都在门口静静的等待,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的给将士们交代了,这才专门来到了刘相府邸兴师问罪!
刘相猛然的抬起头,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,厉声呵斥:“急什么?别乱了阵脚!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的烦躁,眉头却越拧越紧。
不知为何,自从牵扯到那位深宫中的陛下,一切事情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门。
按理说,千机引入体,三个时辰瘫软,五个时辰心脉崩断,周典此刻早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。
可宫外却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,死寂得让人心慌。
正当此时,书房门被猛地推开,管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刘相猛地站起身,声音发颤:“可是传出噩耗了?!”
管家扑通一声跪地,喉结剧烈滚动,苦涩万分地低下头:“相爷……老奴亲眼所见,今晨卯时,军师大人的马车从乾坤宫方向驶出。”
“周大人……周大人精神抖擞,面色红润,步履稳健,没有半点中毒濒死的模样?!”
“不可能!!”
刘相失声尖叫,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,他双眼赤红,额头青筋暴起,猛地上前,死死的揪住管家的衣领:“老夫的千机引绝不会出错!”
“采办老仆亲手调配,入水即溶,触肤透脉!怎么会没效?!”
“而且,御医也断然不敢欺骗我!说明药效的确是起来了效果!再去查!给我往死里查!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!”
“喏……”管家连滚带爬地退下,心底更是如临冰窖!
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,这一次分明是陷入到了极度的不安中,若是一个不小心,可能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如今,陛下实在是太邪门了,莫非陛下并无大碍?可能还是痊愈的?否则实在是有点说不通啊!
越想,管家越是感觉到头皮发麻,毕竟这些若是真的,那就连自己都要吃不了兜着走!
等到管家渐渐的离开后,刘相脱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,面色惨败如纸,胸口更是剧烈的起伏不定!
陛下怎么会这么邪门,而且,处处都让自己砰硬茬!周典这家伙明显得十分疲惫,而且已经快要噶了,竟然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便痊愈了?
莫非陛下这么邪门?就连千机引都能解?这他妈到底对不对劲?!难道那病秧子真的藏了什么上古秘方?还是说……他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,从头到尾都在耍弄他们?!
恐惧感和猜忌在心中逐渐的产生,更是让他的心中一阵阵的不安,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是好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家丁急匆匆赶来的声音:“相爷!军师...军师大人亲自的登门拜访!已经抵达门外了!”
“什么?!”刘相猛地站起,椅子被带翻在地。
刘相连忙说道:“快!就说我今日不在家,已经出门了!”
然而,还没等待这话还没说出来,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呵呵,不必通报了,本军师已经到了!”
周典在这时,身穿一袭便装,脸色清秀,看起来根本没有半分的病态!甚至看起来妆容都显得十分的漂亮,更是没有任何的苍白和虚弱,眼眸更是异常凌厉。
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,嘴角忽然缓缓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刘相,你这怕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吧?啧啧,看你这神色,也不是太好啊!”
刘相闻言,瞳孔猛然一缩,死死的盯着周典红润的脸颊,脑海之中更是疯狂的转动,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