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徐姐惊呼。

林夭夭追问:“人怎么样了?”

“被送到三院了,在抢救,慧慧在现场。”老陈看着手机上新收到的信息,“是他老婆回家发现的,打了120。”

徐姐坐好:“多久了?”

“一个小时前。”

车内安静下来,这名有嫌疑的人一小时前割腕,是自杀还是伪造现场?

随着汽车在市区穿梭,很快便停在一条边上画有停车位的路边。

三院的规模要比一院小,但确实是离滨江花园最近的医院。

五人一路小跑,急诊抢救室在一楼,从大厅穿过去就是。

几个人快步走过走廊,拐了个弯,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。

门口坐着一个女人,四十多岁,头发散着,眼睛哭得通红,手里攥着纸巾,纸巾已经被揉烂了。

慧慧和另一名不常见的警员守在一旁。

“陈队。”慧慧低声喊道。

老陈点头,连忙询问:“怎么样了?”

“一个半小时后,还没结果。”慧慧摇头。

老陈吐了口气:“行。”

说着,他走到女人身旁,亮出证件:“您好,我们是市局,您是张新成的妻子?”

女人点头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
“能问一下,怎么回事吗?”

女人深吸了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:“我下班回家,开门就看见……他躺在浴缸里。”

王艳杰坐在女人一旁,轻轻拍打着后背,用一副很是亲近的声音问道:“张主任怎么会突然这样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女人说着又开始哭,“之前他说工作压力大,昨晚又说单位出了事,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
她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我以为他只是说说,还想着周末带他出去转转,没想到他居然……”

哭泣打断了话语,林夭夭站在旁边听着,心里倒是冒出一个念头。

周文昌刚死,张新成就说自己脱不了干系。

这是畏罪自杀,还是被人逼的?

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,一个医生走出来,口罩还没摘。

“家属在吗?”

女人猛地冲了上去:“大夫,怎么样了大夫?”

医生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送来得及时,命保住了,但是失血太多,还在昏迷,需要观察。”

听见这话,女人的那根弦终于松了,腿一软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
林夭夭上前扶了一把,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
老陈走到医生旁边,低声问:“能问几个问题吗?”

医生点头:“简短一点,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
“伤在哪个手?”

“左手手腕。”医生回应。

“用的器具是?”

“切口很整齐,用的是手术刀。”

闻言,老陈和对面的徐姐对视一眼。

手术刀。

医生家里有手术刀,不奇怪。

但切口整齐,说明下手的时候很冷静,不像是情绪崩溃的人会做的事。

“谢谢。”老陈低声开口。

医生点点头,转身回了抢救室。

几个人站在走廊里,谁都没说话。

抢救室的红灯灭了,换成了绿灯。

护士推着病床出来,张新成躺在上面,脸色白得像纸,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
人闭着眼睛,嘴唇没有血色,呼吸很浅。

老陈看向一侧:“慧慧,你们还守着,人醒了就通知我。”

慧慧点头,带着身旁警员跟上对方。

走廊里又剩五人,老陈沉吟片刻,开口:“老徐,你和小豪先回局里,把今天的材料整理一下。”

说罢,他看向林夭夭二人:“艳杰,你有事没事?”

“没事儿。”

“行,你跟夭夭,咱仨回趟实验室。”

“好。”王艳杰点头。

徐姐起身:“有消息通知我。”

说罢带着赵豪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赵豪回头看了一眼林夭夭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转身跟着徐姐走了。

老陈三人下楼,打了辆出租车,直奔第一人民医院。

第一次站在实验楼里,总感觉有些阴森。

周文昌的实验室在五楼,整层都是周文昌团队的。

走廊的灯是感应控制,走一步亮一段,走过去了身后的灯又灭了,像要把人一步步推进黑暗里。

老陈走到实验室门口,拿出从院方借来的门禁卡,刷了一下,门开了。

按下开关,白炽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。

三排实验台,上面摆着试管架、显微镜、离心机,还有几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。

三人站在周文昌死亡时的试验台前,仔细观察着,过了很久,没什么问题。

“分开转转。”老陈开口。

林夭夭朝着靠窗几张办公桌走去。

直到她转到第二张桌子时,看到了吴珊珊和周小雨的照片。

显然,这是周文昌的办公桌。

桌上已经空了,物证科的人来过,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。

林夭夭站在桌边,低头看了看。

桌面上有几道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。

鼠标垫压在键盘下面,露出一角,上面印着某个药厂的广告。

见桌面上没有可查之处,林夭夭缓缓蹲下身子,顺着桌底搜索。

这时,桌底的木板上,一个很小的土褐色斑点引起她的注意。

像是某种不知名液体风干后的样子。

“陈队。”林夭夭喊了一声。

老陈走过来,蹲下看了看,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,照了一下。

土褐色的斑点,大概小指甲盖大小,在灯光下反光。

老陈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,用棉签小心地擦拭着,但斑点却牢牢地粘在上面。

“不行,下不来。”老陈调整着蹲姿。

身后的王艳杰回头扫视一圈:“等下。”

说罢她跨步离开,急促的金属碰撞声后,再次出现老陈身后:“用这个。”

老陈回头,是一把镊子。

他伸手接过,小心的将斑点抠了下来。

林夭夭站起来,目光扫过整张桌子。

桌子右侧有个抽屉,半开着,里面空空的,什么都没剩。

她将整个抽屉拉了出来放在桌面,翻过来看底部。

抽屉底板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,桥边木屑还在,明显是有人最近翻过抽屉,而且翻得很急。

“有人翻过这个抽屉。”林夭夭开口,“而且经常开合的抽屉,不可能不放东西。”

老陈也看向抽屉,眉头紧皱。

三人一时间没什么头绪,林夭夭又一次蹲下身子,检查起最底层的小柜子。

下一秒,她眼神一变,不停地看着柜子里面与外面。

“怎么了?”老陈询问。

林夭夭皱眉,伸手敲了敲柜子的竖板,音色很闷。

“陈队,这柜子有隔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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