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安县的夜色，被城市的霓虹滤去了几分杂质，沉淀出难得的静谧。
黑色的奥迪A6驶入城南的“云溪华庭”，这是一个新建的高档洋房小区，路灯明亮，将修剪整齐的景观植被勾勒出优雅的轮廓。
“老板，车位就在前面，我带您上去。”
电梯上行，停在八楼。
门开了。
一套精装修的三室洋房。
梁艾诺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。
这拖鞋她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就买了，终于在今晚派上了用场。
“您先换鞋，我去给您倒杯水。”
梁艾诺弯下腰，将拖鞋整齐地摆在姜临脚边。
真丝衬衫的领口垂下来，露出大片雪白。
姜临换了鞋，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。
沙发很软，将他整个人陷了进去。
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张水晶相框，照片上，梁艾诺和女儿甜甜在省城的游乐园里笑得灿烂。
梁艾诺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，无比自然地跪在了姜临的腿边。
“老板。”
梁艾诺抬起头，那张被精心保养过的、温婉动人的脸庞上，此刻布满了极度顺从的潮红。
“今天在公安局，刘副队长拍桌子骂我的时候，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。我以为我又要带着甜甜回到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噩梦里。”
姜临伸出手，捏住了梁艾诺光洁的下巴。
“我救你，不是为了听你表忠心的。”
“我身边不养废人。你能替我管好小贷公司，能替我把茶舍的迎来送往打理清楚，你才配跪在这里，住在这里。”
“如果换个人，今天的事，她不仅出不来公安局，我还会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她头上，让她把牢底坐穿。你信不信？”
梁艾诺浑身一颤，眼里闪过一丝畏惧，但随即化为更深的迷恋。
“我信。”
梁艾诺说完，身子微微向前倾，将脸颊贴在了姜临的腿上。
没有年轻女孩的生涩和扭捏，三十二岁的女人，就像是熟透了的蜜桃，知道该怎么散发甜味，也知道该怎么去迎合一只掌控她的手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蒙蒙亮。
姜临睁开眼，听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锅铲声。
他起身，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。
梁艾诺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，那是姜临昨晚脱下来的。
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，她正系着围裙，在平底锅里煎荷包蛋。
看到姜临站在门口，梁艾诺脸一红。
“老板，您起了。我熬了小米粥，马上就好。”
姜临随后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梁艾诺把煎蛋和小米粥端上来，坐在姜临对面。
“老板，今天茶舍那边，还有几个局长订了包间。星汉智算大楼那边的物业交接，我一会儿也去跟楚总对接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姜临喝了一口粥，“小贷公司那边先停业整顿一周。把风控的口子扎紧。楚风会给你一套系统，以后放款，系统不点头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批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吃过早饭。
姜临开着奥迪，先把梁艾诺送到了听风茶舍，然后自己转头去了星汉智算大楼。
盛世华庭的牌子已经彻底拆了。
现在的星汉智算大楼，安保严密得像个堡垒。
马大炮手底下最精干的三十个兄弟，换上了统一的黑色保安制服，二十四小时轮班站岗。
没有楚风的门禁卡，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姜临把车停在院子里，直接上了顶楼。
四楼到六楼，原本是洗浴中心的按摩房和休息大厅，现在全被打通了，摆满了电脑和工位。
楚风、胖子、瘦猴，还有他们刚从深圳高薪挖过来的十几个技术骨干，全盯着屏幕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姜总！”
看到姜临进来，楚风赶紧站了起来。
他已经两天没洗澡了，头发油得打结。
“进度怎么样？”
姜临没废话，直接走到一块巨大的监控屏幕前。
“太顺利了！”
楚风激动地搓着手。
“姜总，您真神了！陈副县长那边一路绿灯，昨天下午，县政务大厅、交警队、各大医院的底层数据接口，全部向我们的机房开放了！”
“我们的AI大模型就像个饿了半年的疯子，正在吞噬和清洗这些数据！”
楚风指着屏幕上瀑布般流动的绿色代码。
“最多再有一个星期。归安县的‘智慧城市骨架’就能彻底搭建完成。”
“到那时候，整个县城里，每一辆车的轨迹，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流向，甚至每一个人的病历和社保记录，只要我们想查，三秒钟就能全部调出来！”
姜临看着屏幕，眼神幽暗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降维打击。
在过去的县城，权力靠的是关系网，靠的是酒桌和人情。
而在未来，权力等于数据。
谁掌握了底层数据，谁就是这座县城真正的神。
“瑞盈普惠的金融风控系统做好了吗？”
姜临问。
“做好了！单独切出来的一个模块。”
胖子在一旁插话，“只要输入身份证号和企业对公账户，我们的爬虫能把他在全网的关联记录、法院失信、多头借贷甚至他老婆的淘宝消费习惯都扒出来。以后谁想骗我们公司的钱，除非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！”
姜临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楚风，硬件设备这块，钱不够随时找苏瑾批。只有一条，安全。这栋楼里的数据，是我们的命根子。”
“明白！物理隔离加上三层防火墙，除非有人开坦克来轰，否则谁也别想黑进来。”
视察完机房。
姜临刚走出大楼，手机响了。
是副县长陈明远打来的。
“姜少。有空吗？来我办公室一趟。有些急事。”
陈明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还有些焦虑。
“好。十分钟后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