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梅一听丫丫有可能是积食了,于是站出来说道:“公子,老夫人,我认得一个会治疗积食的郎中,城里一些大户人家的孩子经常吃东西导致积食,他能治。”
“快,春梅,快带我们去。”
周氏虽说总是骂丫丫死丫头,赔钱货,可真要发生点什么事,她这个做母亲的比任何人都要着急。
李秋抱着丫丫跟在春红后面,周氏和云烟也小步快走。
几人不一会就到了城北,这儿有家药铺店,规模不是很大,门口挂着悬壶济世几个大字。
李秋几人直接进入,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正在给别人把脉,另外还等着几个闲聊的人。
“大夫,求求你救救我女儿。”
周氏上前一步,急道。
“先来后到,他们都排着队,不急。”
郎中收回把脉的手对周氏说道,接着提笔写药方,把方子递给旁边的下手,让他去抓药。
郎中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示意周氏坐下等待,接着叫下一个病人。
李秋劝周氏:“伯母,您别太担心,一会就到咱们了。”
丫丫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病,李秋也不好去插队。
有些郎中的脾气古怪,他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惹得不高兴,天王老子也不给治。
周氏有点着急:“丫丫都没精神了,我这当娘的担心。”
“伯母别担心。”
云烟挨着周氏坐下,也开口安慰。
这时后面又进来几人,他们和前面两个排队的两人认识,打了声招呼,开始闲聊。
一个瘦瘦的男子笑呵呵道:“跟你说啊,这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,我听说过发高烧把脑子烧坏的,没听说过烧好的。”
“喔?有这等事?”
另外一人捂嘴咳嗽着问道。
“可不是。”
瘦瘦的男子揉了揉小腹的位置,尽量换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,接着开口:“我家那女人,她娘家那边,当事人从小就傻啦吧唧的,前不久一场高烧不退,可把家人急坏了,后来本想着去找郎中,你猜怎么着?他自己慢慢退烧,结果好了,以前都不会叫爹娘,现在不仅能叫,还能说出利索的话来,和正常人没啥两样。”
“咳咳……啧啧啧!”
另外一人惊讶,“这还真是邪门,我也是头一听。”
李秋也竖着耳朵在听,他心说我也是头一次听有人把脑子烧好的。
“只能说明你们没见识。”
这时看病回来的猪肉佬开口:“我早就听说过这种情况,不过那是我师父遇见的,他老人家说,这个世道上的千千万万,每一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。”
“还真是,这也不算啥。”
看病还在继续,这里面可没有说不准大声喧哗,吹牛皮的声音越来越大,以至于后面郎中都参与进来。
他开口说道:“你们说这事,其实不算特别,老夫就遇到过,那人原先倒不是傻子,只不过是口齿不清,一场病下来,变得伶牙俐齿,他家人还说是菩萨显灵。”
大夫一掺和聊天,所有人都围绕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。
只有李秋他们不说话,因为不清楚丫丫到底是中毒还是什么。
前来的人都是些普通病痛,大夫看病的速度很快,几乎就是把脉,问两句,看看舌苔或者眼睛,接下抓药。
轮到丫丫的时候,大夫也来了个望闻问切,最后摸着胡须说道:“好东西吃多了,积食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顿时放下心来。
只要不是中毒就好。
大夫继续说道:“把孩子平放好。”
说着,他放点油在手里搓了搓,紧接着准备揉丫丫的肚子。
“小娃娃莫哭啊,老夫最见不得人哭。”
“我不哭!”
丫丫听话摇头,躺得板板正正的。
大夫呵呵一笑:“好久没见过这么听话的娃娃了。”
说着,他开始用大拇指围绕着丫丫肚脐位置揉捏。
一开始没怎么使劲,后来好像是加大了点力度,疼得丫丫把牙齿咬得紧紧的。
不过她依旧没哭喊,最后当大夫要收尾的时候她才忍不住朝李秋和云烟喊道:“二哥,嫂子,好疼哩!”
“丫丫乖,别怕,一会就好了。”
云烟赶忙上前安慰小朋友。
半晌后,大夫收手,用衣袖擦擦汗说道:“马上就会放屁,带她去茅厕等着,一会拉出就好。”
“多谢大夫。”
周氏心里的大石头落下,忙道谢。
“不用谢。”
对方摆摆手,说道:“本来这种情况我是不收钱的,可是看你们穿着不一般,想来也是有钱人,这钱,你们得给,和其他人一样,十个铜板就成。”
云烟从兜里掏出十个铜板来,双手递给大夫,“多谢大夫。”
“都说了不用谢。”
大夫接过,转头对排队的人喊道:“下一个。”
丫丫在一刻钟后,终于拉出来,周氏心头如释重负,还好没有遇到鬼,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回去的路上周氏牵着丫丫,又是心疼又是庆幸,嘴里忍不住又开始念叨:“你这死丫头,以后可不敢再贪嘴了,听见没?再这么胡吃海塞,娘……娘可真要打你屁股了!”
丫丫嘟囔道:“知道哩!”
云烟细心地拿出帕子,替丫丫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柔声道:“好了就好,我们丫丫最勇敢哩,刚才都没哭。”
回到府中,周氏谨记郎中的嘱咐,当晚只给丫丫熬了清淡的米粥,小丫头虽然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肉菜,但也知道怕了,乖乖地喝着粥。
李小年这个做哥哥的,也难得地把自己碗里的鸡蛋羹分了一半给妹妹。
晚饭后,云烟陪着周氏在灯下给孩子们缝补衣裳,说着体己话。
周氏看着灯光下云烟娴静秀美的侧脸,忍不住感慨道:“烟儿啊,今日多亏了你和二郎沉稳,我这人,一遇到事就慌神,以后这个家,还得你们多撑着。”
云烟笑了笑,温言道:“伯母,您说的哪里话嘛,我们是一家人,自然要互相扶持。您当初为我们操心劳力,您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