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破元也是典型的不服就干那种。
他一个人在那儿唉声叹气,嚷嚷着要是自己早一点出来就好了,兄弟们还能并肩作战揍公爷。
听起来,这是多牛的事啊。
等回去的时候,遇到小王八,毛驴,蛮牛这仨,不得羡慕死他们。
“黑哥,遗憾啊,这事,都怪我自己太厉害了。”
说着,赵破元双手一摊,做出一个欠揍的表情。
事实上他也的确挺欠揍的,蛮牛不在,他可以吹嘘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凶猛。
最后,不出意外的被老黑胖揍一顿。
“狗儿的,下次再请你,老子的名字就倒着写。”
赵破元死猪不怕开水烫,笑呵呵拍拍灰尘,“正着写倒着写,你都不会写,有啥用。”
老黑冷笑:“你以为你自己牛了是吧?”
“不然呢?”
赵破元再次双手一摊。
老黑的手一指:“你有李秋厉害?”
呃……
赵破元语塞,他的确没有。
李秋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感情自己和云烟云雨的时候,他们在听墙根!
混蛋,简直就是一群混蛋。
因为李秋这儿的大插曲,导致教坊司的现场冷了一段时间。
不过一会之后,他们还是没忘记自己来这儿的使命。
必须得获得冷枝姑娘的邀请,最好是拿到一血。
至于李秋打常茂这件事,和他们没有关系,反正也是看个热闹,至于明天护城河会不会多具尸体,那也是衙门该管的事。
于是乎,有人开始问冷枝姑娘,有没有想好邀请谁回答问题。
这话一出,公子哥们纷纷又开始表现。
赵破元啐了一口,“刚才不出面,现在像苍蝇一样,嗡嗡的往上凑。”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李秋对这事毫无兴趣,反正世面也见了,另外还和常茂闹了点不愉快,也没啥心情留在这儿,
“我们包夜了,就不回去了。”
老黑说道:“明儿一早回来。”
李秋无语,只好点头,“注意身体,都老大不小了,回去还得伺候吴三娘。”
“爷们心里有数。”
老黑嘿嘿一笑,“哟,李秋,那个娘们在看你呢!”
老黑赶忙努努嘴。
“谁啊,哪儿呢?”
赵破元火急火燎的想要查看到底是谁。
说着老黑的歪嘴看过去,“啧啧”两声,“我说,这也太好看了吧,头儿,和瓶儿不相上下啊!”
本来赵破元想说和嫂子不相上下的,后来想了想不对,还好,及时刹住了车。
那可是李秋明媒正娶的妻子,自己拿她和清倌人开玩笑,不是活腻歪了吗。
这话一出,不用老黑出手,他自己都要把自己的嘴撕歪。
就在李秋无所谓,想要和老黑他们要分开时,冷枝走上前来,盈盈一拜:“多谢公子出手相助。”
李秋看清了冷枝的容貌,确实很漂亮,接着淡淡一笑:“姑娘不必多礼,刚才那事任谁见了都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冷枝苦笑一声。
任谁都不会坐视不理?
那么刚才自己发生那一幕时,怎么没见其他人出来。
到头来,还是对方不惧郑国公,为自己出头。
十八九岁的年纪,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。
加之她这样的身份,自然对李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。
再说了,李秋一身白袍,一把折扇,风度翩翩,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公子哥。
也不知道,这是哪家的子弟。
“公子这是要走吗?”
冷枝见李秋有想要离开的趋势,问道。
李秋应声:“不早了,回去休息休息。”
这话一出,冷枝有点诧异。
她有多受追捧,自己还是知道的。
在这儿来的,不都是为了看她们这几个花魁的吗?
另外,刚才不畏强权给自己出头,难道真的就是看不下去?
冷枝第一次有了不自信的感觉,弱弱开口:“冷枝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公子答应。”
“哦?什么事,冷枝姑娘请讲!”
好有礼节,不卑不亢。
这是冷枝此刻对李秋的认识,笑了笑,红唇轻启:“相信刚才公子也听说了,今晚奴会挑一个人来回答问题,问答得让奴满意,可以一起吃个便饭,聊聊天,共赏这秦淮河的美景。”
“有这好事?”
李秋没开口,老黑先凑了出来:“你有没有考虑换个人?”
冷枝被老黑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后退了一步,咬着嘴唇,摇了摇头。
老黑唉了一声:“可惜!”
赵破元没好气的推了老黑一把,“你这么老,人家能看上你才怪。”
“妹子,你看我怎么样?”
赵破元也凑过来整理自己的衣衫。
冷枝还是难为情的拒绝。
“哦,感情就得要咱们头儿啊!”
赵破元泄气道。
冷枝笑笑不说话,抬头看向李秋。
稍稍沉默后,李秋点了点头。
能和这样一美女共赏秦淮河畔美景,也不失是一桩雅事。
当然,只是吃饭喝酒而已,真没有想进行下一步的想法。
想到此处,“刺啦”一声,折扇打开,豪言道:“那就试一试。”
试试就试试呗,反正不吃亏。
这一下,可把一旁的冷枝看直了,心说此人倒是有趣,挥折扇那一下不算什么,最重要的是有股子自信。
稍稍稳住心情,冷枝向李秋鞠了一躬,接着缓步离开,来到刚才她演出的位置。
“各位公子,奴已有人选。”
冷枝这话一出,下面的公子哥都像是霜打的茄子,顿时唉声叹息,没了精神。
冷枝去和那个男的叽叽歪歪半天,不是他还能是谁。
不过,也有人挺紧张的。
万一,咱就说万一,是我呢?
接下来,就看见冷枝玉手一指。
指的方向恰好是李秋。
那些存在侥幸心理的观众,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灰意冷。
为什么不是我!
为什么会是他?
这种心理很奇怪,他们压根没想到,人家刚才李秋不畏强权,强行替冷枝姑娘出头的时候。
此刻却觉得李秋比不上自己,如果比作诗,写文章,能甩他半条街。
嘿,还真是巧了!
别说作诗写文章了。
就是你让他背三字经,论语,他都背不完。
现场哗然,有人不服气。
楼上的毛骧本来打算回去复命,见状立马抓了把瓜子坐下来。
因为此刻考李秋的才华,这很重要。
冷枝看了一眼老鸨,老鸨会意,上台,伸手往下压了压:“各位安静,既然让冷枝姑娘自己挑,咱们就要遵守这个规则,姑娘现在挑上了,你们也不要大呼小叫,后面还有机会,再说了,刚才这位公子帮助过冷枝姑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