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低于车轮或者马脚的,不杀!
这是草原上的规矩,自己怎么傻乎乎的编造出这样一个谎言来。
这时候,赫勒图只怪自己没有老黑或者赵破元他们的脑子,如果这事让他俩遇到,肯定把对方唬得姥姥都不认识。
该怎么办!该怎么办呢?
赫勒图的表情依旧还是那副表情,其实内心早就慌了。
他稳住心神,自己要是老黑,他会怎么破这个局?
答案是,不清楚。
对方已经把赫勒图给围了起来。
气氛一下子冰到了极点。
赫勒图扫视一眼,周围的人虽说身穿甲胄,手持弯刀,自己如果趁他们不注意放倒一人,把刀抢过来,也不是不能杀出重围。
就在赫勒图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。
蹲在远处的李秋们看着也是一肚子的问号。
不是,自己是让他假装部落的人,怎么被围了。
而且看起来,气氛貌似不太好。
“秋哥儿,这老赫在搞什么鬼?”
老黑趴在李秋身边,看得也比较清楚。
李秋叹口气,“赫勒图这人嘴笨,应该是露馅了,敌军起了怀疑。”
“唉,这傻逼。”
老黑摇摇头,“你让他打架还行,你让他撒谎,他哪里会,早知道就我留下了。”
李秋也有点懊恼,“就他一人合适,不让他去让谁去?另外,他并不笨,人都是要成长的,让兄弟们准备,实在不行就接应他,目前看看再说。”
“行吧!”
老黑悄悄一个翻身,传达李秋的命令。
王二麻子有点紧张的问老黑,“你确定这样?如果先发制人,咱们铁定能打赢他们。”
老黑把冻僵的手往裤裆里一塞,摇头说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样一来,咱们得死多少兄弟?”
王二麻子反驳:“话是这么说,可是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。”
老黑怼了一句:“换你,你想死?”
说着,他拍了拍王二麻子,“行了,秋哥儿这么做,他自然有法子,你们听令就成,把这事告诉给你的兄弟们,老子还要给骚猪他们说。”
“行!”
与此同时,赫勒图已经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。
他现在有三个法子。
第一,是抢刀,杀出重围。
第二,是把对方的头目控制住,威胁他们。
第三,营地背后五十步的距离就是崖壁,以自己的身手,爬上去问题不大。但也需要时间。
这三个方法,都有一定的风险。
第一个风险是,自己肯定跑不赢马儿,自己很有可能经历一场血战,最后把头儿他们拉进来。
第二个是对方万一舍弃头目也要擒拿自己,那就废了。另外也有好处,那就是对方士卒不敢轻举妄动,自己拖到天黑,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边,头儿他们好暗杀。
第三个是对方的箭矢万一射伤自己,可就真的死得憋屈,但也有好处,那就是自己最终跑丢,他们追不上后今晚肯定要在这儿过夜,这样依旧可以暗杀。
赫勒图在心里权衡。
这事,真的挺操蛋的。
头儿好不容易交待给自己一件大任务,这都办不成,真他妈的没用。
“说话,你到底是谁?”
对方头目语气凌冽,眼神瞪得像铜铃。
能在草原做出如此动作的,除了那位严厉的父亲(李文忠),已经死去的魔鬼(常遇春),就剩下最近风头起来的蓝玉了。
常遇春已经去世,那就只有李文忠和蓝玉。
这两人,都是草原的噩梦。
他们所到之处,连草原上的熊都要挨两巴掌。
头目,彻底慌了。
因为他不确定周边有没有伏兵,如果有,自己今儿个绝对会交代在这儿。
一旁的赫勒图也已经打定主意,既然如此,那就采取第四个方法。
是的,他已经想到另外一个方法,那就是把第二个和第三个结合起来,打伤或者打死头目,让士卒慌乱,自己趁机往后逃走。
就在这时,赫勒图暗暗蓄力,而头目也已经等不及,让所有人戒备,随即把刀往前一送,大声质问:“说,你的人在哪儿?”
顿时,赫勒图假装慌乱的后退两步。
双手举得高高的,就在他即将制服对方逃走的时候,他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,张口就来:
“别杀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,求求你别杀我,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传国玉玺!”
“嗯……???”
头目顿时一愣,
传国玉玺!
“你是说,你们是进来找传国玉玺的?”
赫勒图皱眉,疑惑:“不是你们来找?我不知道,我是真的不知道,我的儿子女人都已经被你们杀了!”
头目的脑子有点乱,瞪着眼扫视一圈,后面一位亲卫上前,低声解释道:“敏罕那颜!他说的是他不知道传国玉玺,说明有人在找到这儿来了,找玉玺的人除了明军还能是谁。”
“老子知道。”
头目哼了一声。
亲卫笑笑:“他以为咱们是明军,是和杀他女人儿子们的人是一伙的。”
“喔……老子知道了,他的意思,他以为老子们是明军。”
“对,咱们可以问问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行啊,刚才差点把老子绕晕。”
头目把刀收起来,心里面已经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警惕,问道:“你是说,你的人都是被明军所杀?”
赫勒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或许是在高压下面,一下子就通透了许多,又是张口就来:“我……不知道明军。”
头目恼怒:“哼,那你还说传国玉玺。”
赫勒图胡编乱造:“他们穿着和你们一样的衣服,一来就杀人,问知不知道传国玉玺,知不知道齐王……将军!您,莫非是自己人?”
头目心中已定,看来,刚才有明军杀了过来,而且肯定是李文忠,他们进来是为了寻找传国玉玺,另外还想找到王爷。
至于为什么会是自己人,很简单,汉人皇帝搞什么民族融合,不少有血统的都背叛了大元。另外,也有不少投降的士卒,他们被明军所收编。
原来李文忠一直没有走,还在漠北。
对,肯定在,他们汉人极其狡猾,让咱们以为大雪他们不会来,从而放松警惕。
哼,还好自己遇到了。
头目伸手,示意不用再围着对方了。
他又一步上前,问:“他们,走了多久?”
“两个时辰!”
“嘶……”
头目倒吸一口凉气:“传令,所有人就地过夜,不许再往前走一步,前面很有可能会遇到李文忠,这儿被他屠杀过,最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