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满场死寂！
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黑幕，震得魂飞魄散！
借蛮族之手，杀死自己的亲哥哥，以换取皇位？
这……这已经不是阴谋了，这是禽兽不如！
夏皇的脸色，瞬间变得煞白，毫无血色。
他的身体，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虚弱，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揭穿秘密的恐慌。
“住口！你这个毒妇！”
他指着吕皇后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竟敢如此污蔑朕！”
“污蔑？”
吕皇后笑得更加癫狂：“夏渊，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，我说的有一句假话吗？”
“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？可你忘了一件事！当年的秦战，秦大将军！他就在北境！”
“他发现了！他发现了你和蛮族之间的密约！他甚至截获了你和蛮族可汗来往的密信！”
这句话，像一道闪电，劈中了秦风！
他瞬间明白了！
一切都明白了！
为什么功高盖世的父亲，会突然在北境陷入重围，力战而亡！
为什么他那几个勇猛的哥哥，会一个接一个地战死沙场！
那不是意外！
那是灭口！
是夏皇为了掩盖自己得位不正的惊天黑幕，对发现了真相的秦家，进行的惨无人道的、蓄意的灭口！
所谓的“战死沙场，马革裹尸”，不过是一块用来掩盖真相的遮羞布！
秦风的拳头，死死地攥紧了。
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他却毫无感觉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痛，如同火山一样，在他的胸腔里爆发！
他一直敬重的君王，那个对他青眼相加，甚至将女儿和江山托付给他的皇帝，竟然……竟然是害死他满门的元凶！
这是何等的讽刺！
何等的荒唐！
“秦战发现了你的秘密，但他没有立刻揭发你，因为他顾全大局，他怕动摇国本，让大夏陷入内乱，让蛮族有机可乘。”
吕皇后还在继续说着，她的声音，像魔鬼的低语，撕开了最丑陋的伤疤。
“他只是把密信藏了起来，然后私下里劝谏你，让你收手。”
“可你呢？你是怎么做的？”
“你怕了！你怕秦战有一天会把真相公之于众！所以你决定，一不做，二不休！”
“你故意给他下达错误的军令，让他孤军深入，然后把他的行军路线，透露给了蛮族！”
“你借蛮族的手，杀死了秦战，杀死了他所有的儿子！”
“你以为这样，秘密就永远是秘密了！对不对！夏渊！”
秦风的眼睛，已经变得一片血红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，死死地盯住了软榻上，那个脸色煞白，浑身颤抖的皇帝。
夏皇，也在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夏皇的眼神里，充满了惊慌，恐惧，和一丝……被戳穿后的心虚。
就是这一丝心虚，让秦风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，也彻底破灭了。
吕皇后说的，是真的！
全是真的！
……
金銮殿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在秦风和夏皇之间来回移动。
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对刚刚还被誉为“千古君臣佳话”的君与臣之间，那股原本融洽的气氛，已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、一触即发的对峙！
秦风就那么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杀意，却让整个金銮殿的温度，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。
那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杀意。
那是一种从血海深仇中，淬炼出来的，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恨意！
秦风血红的眼睛，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夏皇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，在审视着自己的杀父仇人。
夏皇被秦风看得浑身发毛。
他想开口解释，想怒斥吕皇后妖言惑众。
可是在秦风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血色眼眸注视下，他所有的话，都卡在了喉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心虚了，怕了。
他怕的不是秦风现在的权势，不是他摄政王的身份，也不是他身后的十万铁甲军。
他怕的，是秦风的眼神。
那是来自一个儿子的，最直接，最纯粹的复仇火焰！
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夏皇的声音，干涩而无力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。
“秦爱卿，你听朕解释……那是吕氏妖后在挑拨离间……她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
秦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，异常的平静，平静得可怕。
“臣，只问您一句话。”
秦风一步一步，朝着夏皇的软榻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“我父亲秦战，和我的五个哥哥，究竟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夏皇的嘴唇哆嗦着，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秦风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那股从秦风身上散发出来的皇道龙气，此刻不再是护佑他的力量，反而像一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父皇！”
扶摇公主脸色苍白，挡在了秦风和夏皇之间。
她看着秦风那双血红的眼睛，心里一阵刺痛。
“秦风，你冷静点！这一定是误会！父皇他……”
“扶摇，让开。”
秦风的声音，依旧平静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扶摇公主身体一颤，她从未见过秦风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“秦风……”
“我让你让开！”
秦风的声音，猛地提高，如同炸雷！
扶摇公主被这声怒吼，吓得后退了两步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感觉自己的心，像是被撕裂了一样。
一边，是她深爱的男人。
一边，是她敬爱的父亲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秦风没有再看她，目光始终锁定在夏皇的身上。
他走到了软榻前，居高临下，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明君，如今却成了他杀父仇人的皇帝。
“说！”
秦风只说了一个字。
但这个字里蕴含的压力，却让夏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“哈哈哈！”
被士兵押着的吕皇后，看到这一幕，笑得更加畅快了。
“夏渊！你说啊！你倒是说啊！”
“你告诉你的好女婿，你是怎么用一道假的军令，把他父亲骗进包围圈的！”
“你告诉他，你是怎么眼睁睁看着秦家满门，为了给你保守秘密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！”
“说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