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!”陈南猛地一拍桌子。他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!
“既然是求长生大道的修士!那你们看看你们现在这副鬼样子!”
他一指刚才那晕倒的弟子,又指了指公房外那些行尸走肉的弟子们,怒喝道:“一个个神魂萎靡,法力衰败,道心蒙尘,人不人鬼不鬼!就为了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,把自己往死里逼!你们这是在修道,还是在修死?”
“你们是猪吗?是驴吗?就算是凡间的牲口,干完活还得歇歇脚,吃口草料呢!你们倒好,一个个争着抢着当拉磨的鬼,还他妈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缰绳的那种!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!”
“我陈南今天把话放这儿!从今天起,案件处、状告处、典藏处,我说了算!我不管以前有什么狗屁规矩,现在,我立三条新规矩!”
陈南伸出第一根手指,声音斩钉截铁!
“第一!所有部门,即刻起,实行轮班制!卯时上班,酉时下班!谁他妈敢在下班之后还待在公房里,我就扣他这个月的灵石俸禄!天塌下来,也得给老子滚回去打坐!睡觉!陪道侣!”
“什么?!”史万卷的胡子都翘了起来:“这成何体统!工作做不完怎么办?”
“这就是我的第二条规矩!”陈南伸出第二根手指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工作方法,全面改革!”
他指着柳莫愁脚下那堆玉简:“状告处!所有信访案件,给我分类!比如投诉张三打了李四的,归为邻里纠纷类!投诉宗门抢灵脉的,归为资源争夺类!投诉仙长飞太快吓到鸡的,直接归为闲得蛋疼类!以后再有同类案件,直接套用标准模板处理!一刻钟之内,必须结案!”
他又看向王不理:“案件处!也一样!别天天想着当断案如神包青天!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!能用一句话解决的,绝不说第二句!两边都不服?那就让他们签生死状,出去打!打赢的那个,就是有理的!咱们只负责给他们提供场地,顺便收点场地费!”
最后,他看向史万卷:“典藏处!最简单!把所有功法、卷宗,全部用神识复刻阵给我复制一万份!建立玉简库!以后谁要查资料,直接神识接入,自己搜!再敢让弟子用手一本一本去翻,我就让谁去把整个天镜司的茅厕都刷一遍!”
三位长老,连同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弟子,全都听傻了!
柳莫愁的眼中,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,那是震惊和一丝好奇。
王不理紧握戒尺的手,微微松开了。他浑浊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史万卷张大了嘴,想反驳,却无从下嘴!
“那第三条规矩呢?”一个胆子大的年轻弟子,看着陈南,眼神里充满了希冀,忍不住小声问道。
陈南的目光扫过全场。他扫过那些或麻木、或疲惫、或带着一丝期盼的脸庞。他笑了,笑得灿烂无比。
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。他声音不高,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激起千层巨浪!
“第三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们案件处、状告处、典藏处,全面实行绩效考核制!”
“绩效考核?”
这又是一个全新的词汇,众人听得云里雾里。
就连自诩博览群书、通晓古今的史万卷长老,都扶了扶老花镜,满脸困惑。
“陈执事,我知道考核,何为绩效?我翻遍上古典籍,从未听闻此二字!”史万卷忍不住问道。
“史长老,你当然没听过,因为这是我发明的!”陈南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简单来说,就是干得好,有奖!干得不好,没罚,但别人有奖你没有,你自己看着办!”
“奖?”柳莫愁冷哼一声,泼冷水道:“陈执事,司里每月的灵石俸禄、丹药份例,都是有定数的。你所谓的奖,从何而来?难道你要私自动用度支处的府库?那可是大罪!”
“度支处?哈哈哈!”陈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“柳长老,你看我像是那么没见识的人吗?司里那点俸禄,够干嘛的?买两张好点的符纸就没了!我说的奖,当然是我陈南,私人掏腰包!”
此话一出,全场死寂!
王不理、柳莫愁、史万卷三人,瞳孔同时剧烈收缩!
私,私人掏腰包?用私人的财物,奖赏公家的人?
这在天镜司,不,在任何一个宗门、任何一个势力,都是绝对的禁忌!
这已经不是坏规矩了。这是在挖墙脚!这是在收买人心,结党营私!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至极!”史万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陈南的手都在哆嗦:“陈南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天镜司戒律第三卷第七条明确规定,各级主官,不得以私财馈赠下属,以结私党!违者,轻则废除修为,重则魂灯灭,神魂消!你这是在自寻死路!”
“没错!”王不理那沙哑的声音也变得锐利起来:“陈执事,你此举,会将所有人都拖下水!你的奖赏,我们不敢要,也不能要!”
柳莫愁更是眼神冰冷的看着陈南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:“陈执事,你的中天集团富可敌陆,我们都知道。但你想用钱,把枢机阁变成你的私家后院,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!真心司主和元老院,绝不会容你如此胡来!”
面对三位长老疾言厉色的指控,那些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弟子们,眼神又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这里是天镜司,是整个中天大陆规矩最大、最森严的地方。陈执事画的饼再香,那也是淬了毒的,吃不得!
然而,陈南却丝毫不慌。他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,才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,一脸无辜地说道:“三位长老,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