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鸿文学 > 其他小说 > 综影视随缘随缘2 > 逐玉—随元青36
冯灿站在窗前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,看了很久。

风吹得她的脸发凉,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蓝玉镯子。

她伸手摸了摸镯子,光滑的玉面上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凸起,像是雕刻时留下的一点瑕疵。

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,忽然摸到了什么——几个极小的字,刻在镯子的内壁上,小到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。

她把镯子转过来,凑近看了看。

三个字。

“等我回。”

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刻上去的,刻的人手可能一直在抖,笔画都不太直,但每一笔都很深,刻得很用力,像是怕时间久了会磨掉似的。

冯灿看着那三个字,眼睛忽然有点酸。

“傻子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阿念醒了,在摇篮里哼哼唧唧的,冯灿走过去,把她抱起来,阿念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然后东张西望地找人。

“青青?”她奶声奶气地喊。

冯灿愣了一下。

“青青?”阿念又喊了一声,小脑袋转来转去的,在屋里到处看,她看了门口,看了床边,看了窗户,都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她的嘴瘪了瘪,眼看着就要哭。

“青青走了,”冯灿轻声说,“过些日子就回来了。”

阿念听不懂,但她感觉到了什么,她抓着冯灿的衣领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闷闷地哼唧,像一只不高兴的小猫。

冯灿拍着她的背,在屋里慢慢地走。

小白从窝里爬出来,跑到门口,鼻子贴着门缝嗅了嗅,然后转过身,仰着头看着冯灿,呜呜地叫。

“他走了。”冯灿低头对小白说。

小白歪着脑袋看她,好像不太理解“走了”是什么意思,它跑到床边,在随元青睡过的那一侧趴下来,把脑袋搁在他枕过的位置上,闭上眼睛。

冯灿看着小白那个样子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阿念放在床上,走到桌前,铺开信纸。

她拿起笔,蘸了墨,想了想,开始写。

“随元青,你下次亲人的时候,别那么用力,会撞到牙的,我嘴唇破了,流了一点血,不过不严重,你别担心。”

她写到这里,停了一下,又继续写。

“镯子戴上了,挺好看的,里面的字我看到了,等我回’——你刻了很久吧?手抖不抖?下次别刻在镯子里面了,刻外面,不然看不清。”

她又停了一下,看着信纸上的字迹,觉得好像太啰嗦了,但她想起他说“别只写几个字”,就又提笔写了一句。

“阿念醒来第一句话是青青,她找你了,没找到,差点哭了,你下次早点回来,她记性不好,太久不见会忘了你的。”

她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。

“我也记性不好,你早点回来。”

她把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里,信封上写了三个字:随元青。

她又摸了摸嘴唇,已经不流血了,但还有一点隐隐的疼。

这点疼,让她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,不是梦,不是想象,他真的回来过,真的抱过阿念,真的揉过面,真的亲了她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
冷风又灌进来了,但她没有关上,她看着远处的那条官道,路上空空的,没有马,没有人,只有风吹过的痕迹。

她把信交给侍卫的时候,侍卫正在客栈门口牵马。

侍卫看到她,行了个礼,双手接过信,小心地收好。

“冯大夫,还有别的要带的吗?”

冯灿想了想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她早上包好的几块鲜花饼——随元青昨天做的,她留了几块,用油纸包好了。

“把这个也带上,”她说,“跟他说,下次再做,多做点,阿念也想吃。”

侍卫愣了一下,阿念才半岁,吃不了鲜花饼,但他没说什么,接过布包,小心地放进马背上的行囊里。

“冯大夫放心,一定带到。”

他翻身上马,策马而去。

冯灿站在客栈门口,看着官道重新归于寂静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蓝玉镯子。

等我回。

她笑了笑,转身走进屋里。

阿念在床上跟小白玩,小白把自己的尾巴伸到阿念手边,阿念一把抓住,往嘴里塞,小白嗷了一声,把尾巴抽回去,阿念不依不饶地又伸手去抓。

“白!白!”阿念喊。

小白委屈地看了冯灿一眼,好像在说“你管管她”。

冯灿走过去,把阿念抱起来,阿念扭来扭去的,还要去抓小白的尾巴。

“别欺负小白了,”冯灿点了点她的小鼻子,“你青青叔叔说了,你是他闺女,闺女要温柔一点。”

阿念听不懂,继续扭来扭去,伸手抓冯灿的头发。

冯灿被她揪得头皮发疼,嘶了一声,把头发解救出来。

“你跟你那个青青叔叔一个德性,”她无奈地说,“都不会温柔。”

阿念咯咯地笑,口水流了她一肩膀。

窗外的天放晴了,药铺的陈医师从门口路过,看到冯灿,招了招手:“冯大夫,昨天说的那个方子,我又改了一下,你来看看行不行?”

“来了。”冯灿把阿念裹好,抱着她下了楼。

小白跟在后面,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脚印。

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早点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冯灿走在人群里,阿念在她怀里东张西望,看到什么都新鲜。

“花!花!”阿念指着路边屋檐下挂着的一串红辣椒。

“那是辣椒,不是花。”冯灿说。

“花!”阿念很坚持。

冯灿笑了笑,没纠正她,辣椒也是红的,跟花差不多,随她去吧。

她走进陈医师的药铺,把阿念放在铺了棉被的小榻上,小白趴在榻下面,阿念伸手去够小白的耳朵,够不着就急得直哼哼。

陈医师把改好的方子递过来,冯灿接过去看了,点了点头,又提笔改了两处。
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,从“微虫”聊到“谷气”,从“谷气”聊到“正气”,越聊越起劲,连阿念什么时候睡着了都没注意。

窗外,阳光照在雪地上,亮堂堂的。

远处,官道上,一个骑马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很久了。

但他会回来的。

他说了,等他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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