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枝姑娘,找你帮个忙。”
教坊司,李秋独自一人来找冷枝,对她说道。
冷枝正在谱曲,忽见李秋到来,惊讶又诧异的问道:“公子,怎么了?”
“说来话长,麻烦你帮忙弹奏一下,这次的钱,我出!”
李秋来不及解释,朱标还在隔壁房间等着呢,他虽然一句话也没说,但他妈又什么都说了。
他来这儿,除了听冷枝弹曲之外,还能干嘛。
冷枝起身,盈盈笑道:“公子能找奴帮忙,是奴的福分,奴也高兴,能够帮到公子。”
李秋松了一口气,虽说大白天冷枝不接客,可她要是愿意,这个规矩倒是可以打破。
冷枝本想招呼其他人抬古筝的,谁知道李秋直接抱了起来,走到前面,“不用麻烦其他人,我力气大。”
来到隔壁房间,只有朱标一人在喝茶,小黄狗没卵子,加上朱标也不用人伺候,所以在教坊司外头候着,也算是变相的望风。
见李秋带来了冷枝,朱标嘴角微微勾起,心说:这人,倒真如父皇所说,确实有点机灵,看来昨天的冷落起到了作用。
“公子,这位是教坊司的冷枝姑娘,本来白天是不接客的,不过我和他有点交情,所以她来帮忙弹奏。”
李秋在一旁介绍道。
冷枝看清了朱标的脸,没想到居然是他,另外,李公子他昨天明明不认识,为何今天称呼这位为公子?
一连串的疑问在冷枝脑海中闪过,最终得到一个靠谱的结论,那就是这位公子是李公子上司的儿子,而李公子才来应天不久,想来他们也是才见面,另外昨天闹了点不愉快,所以才让自己来弹奏。
嗯!肯定是了。
既是李公子上司的儿子,那自己可要好好弹奏才是。
朱标看了眼冷枝,微微颔首,没有多说一句话,仿佛昨天来的就不是他一样。
李秋在一旁暗暗吐槽,朱标真他妈会装。
冷枝款款落座,纤纤玉指轻抚琴弦。
她选了首《阳春白雪》,此曲清雅高远,最考验琴师功底。
琴声淙淙,如冰雪初融。
朱标的神色渐渐专注起来,指尖随着节拍轻叩桌面。
不错不错,这女子弹琴,倒确实有水平。
李秋在一旁暗自观察,见朱标节奏感不强的敲着桌面,心说以后你要是真上位了,不会是一名昏君吧!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
朱标终于开口:“冷枝姑娘琴艺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冷枝起身行礼:“公子过奖。”
朱标笑了笑,看了眼窗外,念道:“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,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!这曲和词都不错,不知冷枝姑娘能不能再弹一曲?”
“当然可以!”
冷枝微微点头,这曲她今天优化了一下,其中加了不少技巧,听起来更动听。
李秋倒吸一口凉气,心说这就是天赋吗?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绝对乐感的人。
朱标浑身舒畅,他终于得听此曲了。
而且,比昨天还要动听。
一曲完毕,他迫不及待开口:“这曲,出自何人之手?”
冷枝莞尔一笑,纤纤玉手一指,道:“正是李公子。”
“哦?”
朱标转头,诧异稍纵即逝,点点头道:“原来是你,嗯~倒也说得通。”
前面李秋写了曲精忠报国,朱标还连连称赞过好几次呢!
朱标才慢悠悠品了口茶:“除了昨日那曲《青花瓷》,你可还会别的?”
李秋想了想,说:“不瞒公子,我还会改编。”
“改编?”朱标挑眉,“说来听听。”
李秋清了清嗓子,低声哼唱起来: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......”
他改编的正是苏轼的《水调歌头》。
朱标起初不以为意,因为这曲很多人都会唱,但听着听着却坐直了身子,待听到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”时,竟情不自禁地击节赞叹:“妙!此词此曲,当真绝配!”
不止是他,就连冷枝,也在暗暗记下这曲子,心里也在感叹李公子的才华。
李秋笑道:“不过是些乡野小调,让公子见笑了。”
朱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:“你这些曲子,都是自己作的”
“这个......”李秋硬着头皮点点头,“是的。”
朱标哈哈笑道:“李秋啊李秋,你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,你就应该来教坊司当个头牌的,你去杀什么鞑子啊!”
李秋顿时露出一副汗颜的表情。
脸上笑笑:“公子真会开玩笑。”
朱标一时间来了兴趣,“那你可还会别的?”
李秋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还会一首《沧海一声笑》,最是豪迈不过。”
说着便放声唱道:“沧海一声笑,滔滔两岸潮......”
这首曲子豁达豪放,与先前婉约风格截然不同,朱标听得心潮澎湃,仿佛看到江湖侠客纵酒高歌的场面。
冷枝也暗自咂舌,这李公子倒真是才华横溢。
待李秋唱完,朱标抚掌大笑:“好一个'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',当浮一大白!”
他亲自斟了杯酒递给李秋,眼中尽是欣赏之色。
李秋受宠若惊接过,看朱标这脸色,自己应该是入了他法眼。
朱标朝冷枝挥了挥手,示意她退下。
冷枝微微欠身,后退两步后离开。
李秋见状心说朱标一定要来教坊司,不是为了冷枝这个人,还真是为了音乐。
“李秋,坐吧!”
朱标指了指座位说道。
“是,殿下。”
李秋也不扭捏,现在没人,他也改了称呼。
“这一趟,很值得。”
朱标自顾自说道:“前不久黄河决堤,河水泛滥,孤亲自去看了,内心满是愁闷,今儿个算是彻底消愁了。”
李秋马上回应:“太子殿下忧国忧民,实属大明百姓之福,不过这黄河泛滥实属天灾,殿下一定要保重身体啊!”
“欸!”
朱标叹息:“天灾都能理解,可是有些人,总是想趁着这个天灾发财,你说这样的人,他们是怎么狠心的?”
李秋咬牙切齿:“这群人,该杀,他们发国难财,应该全拉去砍头。”
“嗯,是的。”
朱标点点头,“孤这次去都杀过,可问题是不止当官的,其他人也是一样,欸,有些时候想想,真痛心。”